福州警方:社会正气,不可毁于糊涂民警之手

如果去问一群小学生,长大后最向往的职业是什么,排第一位的一定是军人和警察。这两个职业之所以能成为未成年人最向往的职业,是因为他们一直以来树立在我们心中的光辉形象。

军人,用自己的流血牺牲抗击外部敌人,保护我们的主权和领土;警察,用自己的勇气良知惩治内部恶人,保护我们的平安和正义。

我们的绝大部分军人和警察都是如此,无愧于其光辉形象。可是,却有极少数的基层民警,由于业务水平有限,不但没有弘扬正义,反而无意中为虎作伥,破坏了社会正气。

近日,一个退伍军人的正义之举,不但没有得到嘉奖,还被一个糊涂民警处理成为刑事犯罪,而真正的恶人却逍遥法外。

赵宇先生是一名退伍军人,当天晚上在家陪伴怀孕待产的妻子,忽然听到另一楼层有女子大呼“救命!强奸!”,然后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看到一名男子把一名女子掐住脖子按在墙上,脸都紫了。

赵宇马上去拉开男子,以避免受害女子被掐死,被拉开之后,施暴男子气急败坏打了赵宇两拳,然后赵宇反过来将他撂倒在地,没想到施暴男子不依不饶,死死地卡住赵宇的3根手指,赵宇情急之下踹了他一脚才得以脱身。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没想到两天之后,在医院等待妻子马上就要临产的赵宇,却被民警拘留了,原因是施暴男子李某回家后报警,说他只是在门口玩耍,被赵宇踢爆了大肠,然后警方以涉嫌故意伤害将他拘留了。

赵宇被关进去第二天,他儿子出生了,因为见义勇为这一脚,他错过了陪护妻子生产和见证儿子出生。为了尽快救丈夫,他妻子在生产后第二天就提前出院了,帮赵宇请了律师,在被关押14天后,赵宇终于得以取保候审暂时回家。

虽然取保候审,但是警方仍然要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赵宇,并提请检察院进行逮捕,如果警方的罪名成立,赵宇不但要赔偿李某20-60万,还可能判刑3-7年,无奈之下,赵宇只好在微博发帖求助。

赵宇的微博发出后,得到了广大媒体的关注,人民日报微博也进行了报道,当地更是有多家媒体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深入采访。

媒体分别采访了赵宇、受害女子、受害女子的室友、同楼的邻居和施暴男子李某,其他人的说法都能互相吻合,只有李某的说法不一致,所以,事实的真相通过采访基本得到了更加清楚的还原。下面是其中一个采访视频,时长5分钟。

接受采访时,李某说自己只是站在女子门口玩,然后就被赵宇踢了,这肯定是撒了谎,故意隐瞒事情的原委,试问,深更半夜你站在人家女性门口玩什么?而赵宇,他妻子马上就要临产了,无缘无故怎么会特意离开待产的妻子去踢陌生人,还踢爆了肠子,难道是为了给小孩庆生么?

当时与受害女子一起的,还有她的室友,室友在看到李某施暴后,跑出房间去报警,同楼的邻居也听到了女子的呼救声,赵宇也是因为听到呼救才过去救人。

站在司法角度,这其中邻居和室友的证词很关键,因为她不是利益相关方,而她们的证词能够互相吻合,并且与当事人赵宇及受害女子的说法也吻合,因此可以断定,赵宇一定是听到了救命的呼叫才过去救人的,而不是像李某说的无缘无故去踢他。

记者采访时,受害女子已经返回老家,幸亏赵宇的妻子足够机智,当时她提前出院来救夫时,在受害女子回家前让她录了一个证明丈夫清白的视频。在视频中,女子心情还没有平复,哭诉了事情的经过,并说,对她来说很感激,如果不是赵宇帮助,她不知道自己结果会怎么样,但是她没有想到,做坏事的人逍遥法为,见义勇为的人却被关了进去。

而记者采访李某时,他是怎么说的呢,他为自己辩解了一番之后,发现对于记者的提问有点难以自圆其说,就说我们这边在打麻将,以后再说,匆匆结束了采访。看到这些,有网友无奈的评价了一句:见义勇为蹲监狱,强奸未遂打麻将。

上述采访内容,即使不是每个人说的内容百分百准确,但我们可以得到2个基本事实,首先,赵宇是在听到救命呼声后才去救人的,其次,赵宇是在救人时和李某的拉扯过程中才踹了他一脚。如果不考虑事情的背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肠子踢破裂了,理论上从轻到重会有4种可能的认定:正当防卫、防卫过当、过失伤害、故意伤害。

当地警方居然在上面4种类型里,选择了最严重的一种,向检察院提出以故意伤害罪去逮捕赵宇那么,下面我结合过程详细分析一下应该怎么认定。

我国《刑法》规定: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因此,不仅仅是自己遭受侵害时进行反击属于正当防卫,即使是看到别人正在遭受侵害,路见不平去制止受害人,也是正当防卫。

制止不法侵害,是一个连续的过程,只要没有确认这个过程结束,就在正当防卫的范围内,如果超过了必要的防卫范围才是防卫过当。

这个事件中,起先是李某对女子施暴,构成了生命威胁,如果赵宇晚去一步,可能女子直接当场就被掐死了。之后赵宇虽然拉开了李某,但是李某不但没有住手的意思,还主动打了了赵宇两拳,所以他的侵害行为并没有结束。虽然这个时候李某没有再对女子施加暴力,但并不代表李某对女子的威胁就结束了,因为赵宇闻讯赶来后,对于李某来说,他的施暴对象,就变成了赵宇和女子两人,因为在这两人里,赵宇的战斗值要明显高于女子,所以李某必然先对赵宇动手,对他来说只有战胜了李某,才可能就对女子动手。

李某的两拳,一拳打在右侧颈动脉,一拳打在胸口,试想要是赵宇身体素质不佳,两拳下去被他打倒了,李某会没事发生一样就离开吗,几乎可以肯定他是会继续侵害这个女子。至少这种可能性不能完全排除,那么对于一个之前正在施暴的人,当你不能排除他继续施暴的可能,那么自然就要继续正当防卫。

所以赵宇反击然后撂倒了李某,被撂倒后,是不是就应该算李某的侵害行为结束了呢?如果李某被撂倒后没有进一步动作,那正当防卫就应该到此结束了,加入他躺在地上没动,赵宇为了怕他起来继续施暴,过去踢他一脚,那就是防卫过当,毕竟他手上没有武器并且倒地了。

但事实是李某继续死死地卡住赵宇的3根手指,如果是抓住整个手,他是没法抓得太紧的,赵宇应该能够轻易甩开,但是3个手指的大小,完全在李某手掌的掌握范围之内,如果强行使劲去挣脱,极有可能就会导致手指骨折或者脱节,正常人的本能反应,肯定是用其他方式去攻击他让他松手,所以赵宇紧接的一脚,完全是对手指被卡死的正常回击,这是一个连贯的过程,仍然是属于正常的正当防卫。

而赵宇挣脱手指之后,当即停止了进一步的行动,并没有踢第二脚第三脚,没有超出正当防卫的范围,如果挣脱后还继续对李某拳打脚踢,那才涉嫌防卫过当。所以,这个案例中赵宇无疑是属于正当防卫的。

如果像李某说的那样,没有前面正当防卫的背景,是赵宇和李某因为个人纠纷,拉拉扯扯之中,赵宇不小心用力过猛,导致李某受了重伤,那就是过失伤害罪。

如果没有前面的正当防卫背景,赵宇和李某因为个人纠纷,互相斗殴打了起来,赵宇把李某打成了重伤,那才是故意伤害。

这个事件,即使退一万步,即使认为有争议,即使有人认为最后一脚踢的分量太重了,充其量也是在正当防卫和防卫过当两种情形之间二选一,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撇开前面正当防卫的背景,仅仅因为大肠爆了构成重伤就认定为故意伤害罪。

而这个糊涂民警,就偏偏置这么明显的道理于不顾,置弘扬社会正气于不顾,强行往最严重的罪名上靠。

前天,记者也对经办民警和当地检察院进行了采访,检察院回应说,公安局向其提交了故意伤害罪的逮捕申请,但检察院没有批准。

公检法三家机关,分工不同,专业侧重也不同,公安主要负责侦查取证,检察院负责批准逮捕和起诉,法院负责审理最终罪名与量刑,所以检察院和法院在罪名分析与认定方面比公安要更专业。检察院没有批准逮捕,说明他们也认为罪名与事实不符。

而当地民警对记者采访的回应,就让人哑然失笑了。警方回应称,已经正在给受害女子进行伤情鉴定,“舆情发生后,各级部门都在积极应对处置”。

事情都已经过去几十天了,见义勇为者都被拘留了两周又取保候审一个月了,却直到现在才去关注受害女子的伤情,他们一开始就没有就强奸未遂这个线索进行深入侦查,这也就是施暴者李某一直逍遥法外还能打麻将的原因。

他们在舆情发生后,才想着各部门积极应对处置,看来要是没有这次舆情,他们就打算一直和稀泥到底,他们的目的,并不是调查清楚真相去追究强奸未遂者的责任、还见义勇为者一个清白,而只是平息好舆情避免对自己造成不利影响。

这个事情从1月18日到现在,已经曝光了两三天,本来以为当地警方在被质疑后会重新审查清楚,做出合理的判断,没想到,就在我文章即将写完准备发出的时候,又发现赵宇的微博在今晚(2月20日晚)更新了,写出了他今天的最新遭遇:警方决定修改故意伤害的罪名,改为以“过失致人重伤罪”将赵宇移交起诉,并在其中强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赵宇自己评论说:真是死不认错,死猪不怕开水烫。

(赵宇2月20日晚上的微博)

(落款日期为二月二十日的起诉书)

前面说了,踢爆他人大肠,由轻到重只有4种可能:正当防卫、防卫过当、过失伤害、故意伤害。警方一开始就没有侦查强奸未遂的线索,没有鉴定受害女子的伤情,所以完全不考虑踢伤李某是在正当防卫的背景下,给出了匪夷所思的故意伤害罪,现在被各媒体关注后,自知最严重的那一档——故意伤害罪不可能成立,但又不愿认错,所以就继续往次一档的罪名——过失伤害罪上面定,心想罪名轻一档了,总应该容易认定了吧。

毛主席曾经评价白求恩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这是一种国际主义精神,是一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奉献精神!如今,面对这位专业素质“感人”的民警,我想说,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这是一种和稀泥的精神,是一种毫无正气、只有官僚的糊涂精神。

这种糊涂做法,如果后面得到了检察院的认定,那么最终受伤的绝不仅仅是赵宇一人,而是整个社会,因为这会形成“恶的示范”,见义勇为者不但没有受到褒奖,反而含冤入狱,试问以后谁还敢路见不平,今天发生在这名受害女子身上的事,以后一定不会发生在我们身边吗?

这次的舆论影响,不亚于2006年的彭宇案,如果这样糊涂的判决最终通过,必将使大家在路见不平时产生一种受到牵连的的忧虑,如果这种心态蔓延,以后见义勇为的义举,将从我们的传统美德中消失,社会弱小遭受侵害时只能听天由命。

有一句话叫,不能让英雄,流血之后还流泪,因此当英雄遭遇不公时,我们应通过舆论为其呐喊,讨回应有的公道。社会的正义,不能毁于极少数的糊涂民警之手,法律不应让见义勇为者束手束脚、作恶行凶者却无所顾忌,而应让见义勇为者放下包袱、作奸犯科者望而却步,只有这样,英雄才能感到欣慰,正气才能持续弘扬,你我的安全才能得以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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