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终于迎来了性萧条

 

◎作者 | 雷斯林

◎来源| 为你写一个故事(raistlin2017) 已获授权 本文作者雷斯林,他之前有个同名公众号被封了,欢迎关注他的新号“为你写一个故事”。

美国《大西洋月刊》作者Kate Julian在文章《性萧条》中写道:

当下本该是性的黄金时代。

美国人中认为单身人士的非婚性行为无可厚非的比例空前的高;新增艾滋病例又空前的低。大部分女性终于可以免费获得避孕措施;紧急避孕药无需处方就能拿到。

 

如果你喜欢约炮,Grindr和Tinder让你在一个小时内就能获得性生活。“只有想不到的梗,没有拍不出的小黄片”之前只是网上的笑话,现在已经成为现实。走进本地的电影院,就能看到性虐素材的作品。不去电影院呢?黄金时段电视里也有性内容,其直白多于温情。文爱(sexting)从统计学意义上更是家常便饭。“多元之爱”成了一个家喻户晓的词汇。“性变态”之类耻辱性的词汇让位给更温和的“床上小癖好”。肛交从禁忌变成了“第五垒”;《少年时尚》(对,就是青少年版的《时尚》杂志)甚至有一篇肛交指南。除了近亲、兽交,以及所有非自愿性行为,我们的文化从来没有对性关系的多样性如此宽容。

然而没有,美国人的性行为却变得越来越少。

不但高中时候就有性行为的从54%下降到了40%,就连从来就没有性生活的人,也比20年前多了足足1.5倍。

2014年,根据综合社会调查的数据,特温格发现成年人从平均一年62次性生活降至54次。就个人而言这个减少也许无足轻重,但从全国范围内这可是很大一笔没有被打出去的炮。 特温格也查了2016年最新的综合社会调查数据,并告诉我在她报告发表后的两年内,性生活频率还在进一步下降。

生孩子的变少了,结婚的人变少了,未婚同居的人也变少了,谈恋爱的变少了,甚至约炮的数量也一年不如一年了。

Kate Julian把这种现象,叫做美国的“性萧条”。

“性萧条”不是什么新鲜词汇,早在本世纪初,我们的邻居日本,就已经进入到性萧条阶段,并且长期保持这种阶段又跨了一年,到了2019年,只不过他们不像美国人一样直接,不直接提“性”,用“低欲望社会”形容自己。

2017年,有一亿多总人口的日本,一共新出生人口只有94万,还没有一个小网红的粉丝多,而这年,日本自然死亡人口达到134万,为早就已经老龄化的日本社会,又加上了一根稻草。

2015年,统计数据显示日本18到34岁的育龄女性,有40%是处女,而18到34岁的男性,有38%是处男,中间甚至不少人从没交过男/女朋友,母胎单身到老,并且认为自己以后也不会交男/女朋友。

日本现在越来越多的线上虚拟色情服务,比如可以带来“如真实身体一样反馈”的VR设备,以及越来越多,越来越真实的VR色情游戏,VR女友,完全不是真实的性爱,那种肮脏,辛苦,紧张,可能会让对方不满意,并且需要大量铺垫的体验可以比的。

《经济学人》最近的一篇题为《越来越不色情的日本性行业》的文章里描述了“オナクラ”店,男性花钱去那里自慰,而女性员工坐在旁边看;文章解释说,因为许多年轻人认为性交很“めんどくさい ”——很烦人—— “导致提升自慰体验的服务正在蓬勃发展。”

只从性来说,真实已经要渐渐输给虚拟了——虽然爱还没有,但也快了。

很少有人能说出什么是爱,但很多人想起对伴侣的感情时,闪回的都是一个个美好的细节片段。

想吃烤鱼时,男朋友恰好从楼下买来一条鱼,然后用实验室的酒精灯,自制了一条烤鱼,两人在实验室,就把烤鱼给烤了吃了。

被上司骂了压力很大时,回家枕在女朋友腿上,也不说话,就闭着眼睛静静休息,深呼吸排解压力。

或者难过时的一个拥抱,快乐时的一次拍手,孤独时静静的整夜陪伴,天冷时紧紧握住的那双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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