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已成为中国人的奢望?乡村凋零,我们终将无家可归!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然而,中国人的家又在哪里?

作为一个农业大国,作为一个由农民占主体的国家,中国人的家,当然在农村。

中国人,绝大部分是农民,就算现在是中产白领,往上数个一两代,99%也都是农民。马云就说,中国的演员演什么都不像,但就是演农民最像,因为大家都是农民。

如今,在现代化的洪流之下,以农立国的传统中国正在冰消瓦解,无数农民和农民的儿子怀揣梦想来到了城市。

01

男人的猎场

如果说农村是我们的老家,那城市就是男人的猎场。

在男人看来,城市是实现他们野心和抱负的最佳场所,这里无时不刻都涌现着机会,一夜暴富的财富神话刺激着男人们勃发的神经。

于是,农民和农民的儿子们告别乡村,走进城市,希望在这片滚烫的淘金地上建立新的家园。

城市,是男人告别农村后的猎场,权力、金钱和女人则是这个猎场最诱人的猎物,每个男人都渴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在左拥右抱的温柔乡中挥金如土。

在这里,有人企盼能功成名就,也有人厌恶它的物欲横流;有人尝到了辛酸和无奈,也有人见惯了黑暗与罪恶。

正如王天挺在《北京零点后》一文中所说:“眼前这片隐身辉煌灯火之后的夜幕,既收获着生命,也迎接着死亡;它有着与生俱来的混乱,也有着与之抗衡的秩序;它成批量地生产繁华与梦想,也制造同等规模的欲望与颓丧;它冷眼旁观失败者的挣扎,也不吝于分享实现梦想者的喜悦。”

那些夜场里纵情狂欢的男女,车站上相拥热吻的恋人,网吧里通宵达旦的青年,格子间里弹指如飞的白领,以及豪宅深院里深居简出的大佬……

他们如同一块块散落在城市各个角落的拼图,共同构成中国城市独有的全景图。

这幅全景图是名利场,也是销金窟;是成功者的天堂,也是失败者的祭场。在这里,有人夜夜笙歌,也有人孤枕难眠;有人一夜成名,也有人一夜成欢。

只不过,在这个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角力场上,我们再难见到故乡夜空的弯月与村外潺潺的溪水。

 

02

城市的移民

当年,在央视工作的罗振宇还不是现在名满天下的罗胖。

在一次电视访谈中,他无比感慨地说了如下一段话:

“因为我们是从小地方来的,你几乎没有机会说,我气定神闲地按照某一种人生的规划来做,你必须去用最快的速度去获得这个城市的认可,完成你自己整个的人格、社会地位、价值观、人脉关系的城市化过程。”

跟罗振宇一样,许多从农村或者小城镇来到大城市的奋斗者,都热切地渴望能从这座繁华的都市里获得认可,他们梦想有一天能在这万家灯火中拥有属于自己的那一盏。

于是,房子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所有外来奋斗者的第一张入场券。

然而,就算拿到了入场券,也并不意味着这座城市从此接纳了你,只不过表示你有进行下一场游戏的资格。

作为城市的第一代移民,你父辈的社交关系、人脉圈子、家庭资源都不在城市,你得靠自己的打拼完成接下来所有的“打怪升级”,教育、医疗、养老……

面对这些不断涌现的各级boss,你必须像职业玩家一样持续地打怪升级,直至耗尽你的热血和青春,以致一生的努力。

城市的夜景流光溢彩,车水马龙;故乡的夜晚宁静祥和,静谧温馨。年少时,我们厌恶故乡的一潭死水似的平静,希望去大城市出人头地。

然而,当我们背井离乡地来到城市之后,去发现寸土寸金的北上广早已容不下我们的肉身。

身在异乡漂泊,面对着逼仄的现实,逃无可逃的我们,只好将精神寄托在曾经美好的故乡之上。

故乡,那里有我们儿时的记忆,年迈的父母,以及回不去的时光。每当春节临近,我们这些在城市异乡漂泊的人,对故乡的思念就更加迫切。

于是,回家过年就成为了许多人一年一度的生活信仰!

 

03

时代的洪流

刘强东曾说:“退休之后,我会离开北京,回到我出生的地方!”

马云也说过类似的话,“中国演员演什么都不像,演农民谁演谁都像。每个人都是农民出身,所以过了五六十岁都有回到乡村的想法,因为我们都来自于农村。”

马云和刘强东,他们希望回到农村,那是功成名就后的衣锦还乡,是刘邦称帝后回沛县老家的“大风起兮云飞扬”。

那些在城市立不了足、安不了家的人,怀念儿时的故乡,那是一事无成后的逃无可逃,是项羽欲回江东老家而不得的无奈。

在城市里打拼,尽管活得很艰难,但许多人依然咬牙坚持,正如兵败的项羽,哪怕身边再无一兵一卒,但也不愿再回江东卷土重来。

抖音上有个很火的视频,“有时真想跟家里人说实话,这些年在外面我过得很不好!可每次话到嘴边又说不下去……”

这个男默女泪的视频,男人看了沉默,女人看了流泪,因为它道出了许多人的无奈与心酸。

每到年关,过年回家成为无数人的灵魂拷问。城市安不下家,农村回不了家,就算回到农村老家,却又觉得格格不入,恨不能第二天就逃回城市。

于是,坚守城市就成为我们唯一的选择,哪怕那坚守的岗位是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和拥挤不堪的地铁车厢。

城市化的洪流之下,我们每个人都希望能挤上那艘原本就拥挤不堪的方舟——房子。可是,并非每个人都能拿到那张弥足珍贵的船票,也并非每个人都有农村老家可以回归。

这是我们这代人的悲哀,历史进程的碾压之下,时代洪流的冲洗之后,见证的是一代人甚至是几代人的谢幕,同时也是无数人的无家可归。

一百多年前,八旗子弟有铁杆庄稼,可以遛鸟喝茶斗蛐蛐;一百多年后,房爷房姐有房租可收,可以跑车嫩模出国游。

时代在变,收割者一直都没变,变的只不过是他们的发型!

作者:胡赛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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