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向左,日本向右!我们如何应对“二十年外交大变局”?

927日,929日,仅仅间隔两天,德国和日本先后完成了影响国家未来走向的选举。在“中美百年博弈”的大格局之下,无论是德国所在的欧盟,还是日本所在的东亚,都不由自主的卷入其间,或主动或被动的扮演角色。几乎同时举行的两国大选,却呈现出完全相反的社会思潮,也将推动着德国向左,日本向右。两国未来路线虽然相反,可是选举获胜者的对华政策却是“一致的强硬甚至敌视”。德国与日本的大选,只是全球重要政治势力,未来一年多政权更迭的导火索,这些政权更迭连在一起,构成了中国外交“二十年未有之大变局”。面对即将风起云涌的外交大变局,我们必须提早布局,牢控先手!壹、德国大选,默克尔接班人“被反杀”2005年上任以来,德国总理已经连任四届。根据德国选举制度,默克尔可以继续选举,继续连任。可是默克尔从去年底开始,就多次表态,不会争取连任,并且直到选举结束,她都没有反转。默克尔在德国长期执政,支持率较高。如果她继续参选,连任的几率很大。可是默克尔支持率高,她所在的党派民基盟却没有压倒性优势。默克尔的威望虽然在,可是移民政策,能源政策,环保政策,与美国的关系,对中国的态度在执政末期也越来越遭遇“争议”。默克尔力推的“继承人”拉舍特,没有默克尔的威望,却要继承默克尔的所有“争议政策”,这让他从选举一开始,就危机四伏。德国选举,与美国两党厮杀不同,是多党乱斗,因此很难出现一党独大的局面。所以各党选举,争夺的就是选票第一。只要拿下选票第一,就拥有优先组阁权。欧洲选举的多党组阁,就好比我们小时候玩扑克牌,由得票率第一的挑牌,几张牌相加,超过51%就能执政。德国多个政党的牌面,不仅代表他们大选拿下的支持率,还有他们代表的阶级立场和内政外交的方向。要看懂德国甚至欧洲所有国家的大选,需要普及一下“极左政党,中左政党,中右政党,极右政党”。没错,在我们国内将这些“意识形态词汇”扫入故纸堆的时候,这些词汇成为欧洲各大政党吸引选民基本盘的“底色”。那么欧洲的左翼政党,右翼政党代表什么意义呢?我们旧中国经常提到“左翼人士”,“左翼文人”都是很正派的革命者,那么欧洲的左翼政党是不是我们的“天然盟友”呢?

欧洲不同政党的细节政策差异较大,北风这里形象的给大家科普一下左右,无法完全涵盖,只是大概正确。首先,欧洲的左右政党诞生之前,贫富悬殊,阶级对立的资本主义社会已经根深蒂固了,“这一基础对认知左右很关键”。目前对左右翼的定义有:“左翼代表激进改革派,右翼代表极端保守派”。还有:“左翼倡导社会公平,右翼力保经济增长。”以及:“左翼倡导帮助弱者,极端公平,右翼倡导优胜劣汰,市场选择。”这三种定义哪一种对呢?其实都对,只要明白了“欧洲各国处于根深蒂固的资本主义社会”,就能发现,这些定义,说的是同一件事。右翼的极端保守,就是要“保护现有的资本主义体制”,“力保经济增长,最得利的也是资产阶级”“强调优胜劣汰,市场选择,也是维护资产阶级统治的手段。”左翼的“激进改革,甚至带有革命色彩”,要改革的就是“根深蒂固的资本主义”。“倡导的社会公平,个人极端的平等与自由,也是对资本主义体制的挑战”。最近一段时间,先于德国的欧洲多国选举,都是“左翼政党联盟”获胜,不仅是德国,整个欧洲都有“向左走的倾向”。欧洲的左翼政党都有“社会主义性质”,他们不是我们的天然盟友么?真不是!欧洲左翼形象的说,就是追求“公平分蛋糕”,右翼追求“不断做大蛋糕”。我们国家不也强调“公平优先超越效率优先么?”可是欧洲左翼认为他们的“不公平”,就是中国的经济政策造成的。欧洲左翼追求的“个人自由”,“人人平等”,导致他们“强调意识形态的对立”多于“务实赚钱的经济合作”。我国的新疆政策,劳工政策,台海与香港政策,都将成为“左翼政党”挑起矛盾的攻击对象。927日德国大选的结果,就是【中立偏左翼】的社民党25.7%获胜,默克尔所属的【中立偏右翼】联盟党24.1%排第二,【左翼】的绿党14.8%快速崛起,成为联合组阁的重要力量。贰、德国反华是“想加钱”还是掀桌子?这次德国选举过程中,“对华关系”并不是敏感问题,德国聚焦的是疫情应对以及气候问题等。可是在对外关系上,选举领先的左派政党都提出“改变默克尔方针”的态度。默克尔时期的德国外交,核心是:不参与美国对中国的打压,将中国经贸合作排在更重要位置。这次德国的候选人,都强调要修德国与美国的裂痕,同时要团结欧盟中的小国力量。这两个方向,都有将“德国推入反华陷阱”的危险。过去德国与美国保持距离,就可以在中美之间保持中立。现在德国新候选人强调修复美欧关系,那美国政府当然需要你交投名状。

欧盟内的北欧与东欧小国,一直是美国埋下的“反华钉子”,用来在欧盟内部破坏欧盟与中国的关系。过去一段时间,欧盟内部的小国反华声浪很高,甚至把持了欧洲议会。但是德国法国意大利等大国执政者,还是清醒的,中国与欧洲大国的关系没有被东欧小国影响。可是东欧的立陶宛,在反华路上越走越远,同时要求欧洲国家对华政策“一致性”。现在德国候选人强调,德国要与东欧,北欧小国保持外交一致性,代表他们的外交政策将被反华小国绑架,被迫一起反华。最近欧洲和国内的两条新闻联动,已经可以看到“德国反华”的苗头。今年上半年,因为美国对华为手机无死角的制裁,加上小米手机的研发投入与极致性价比,小米取代华为成为国内手机出货量第一,并且填补了大量的华为国际市场。小米超越苹果,成为仅次于三星的全球出货量第二,欧洲市场占有率第一后,810日,小米举行的秋季新品发布会上,雷军提出将用3年的时间拿下全球第一的新目标。926日,“2021年世界互联网大会”正式在乌镇召开。小米董事长雷军在会议上发表演讲,再次喊出“全球第一”的口号。就在雷军踌躇满志,要让“小米”成为世界第一的时候,欧洲“反小米”浪潮却在快速放大。今年东欧小国立陶宛,因为“挑战一个中国”底线,被中国执行召回大使并命令对方大使离境的惩罚。立陶宛被重锤之后,开始用“经济手段”向中国施压,立陶宛政府动用政府资源,诬陷抹黑小米手机“不安全”,并且鼓动全民砸小米手机。立陶宛是东欧小国,手机市场并不大,就算闹出“砸手机闹剧”,也无法影响小米的全球市场。可是立陶宛通过官方途径,向欧盟所有国家反映“小米不安全,被中国监控”。就在德国大选尘埃落定之前,德国官方宣布“调查小米”。只要智商在线的正常人,都能看到立陶宛“整小米”,是搞砸中立关系后的报复行为,可是德国作为欧盟老大,开始调查“小米手机”,必将成为欧盟所有国家的风向标。三年前,华为就是在无限接近全球出货量第一的时候,被美国铁腕制裁,这次美国还没出手,利用小国立陶宛瞎折腾,就“几乎断掉小米的欧洲未来”。如今,德国政府还没有更多对中国企业的调查动作,“小米是否安全”也没有最终定性,所以德国政府“会不会反华,何时转向反华”,还需要时间验证。叁、日本选举,“知华派”河野太郎被做掉!一个月前,日本过渡首相菅义伟宣布“不竞选连任自民党总裁”之后,日本国内就进入选举周期。在菅义伟宣布放弃参选之后,先后有岸田文雄,河野太郎,高市早苗和野田圣子,两男两女共四人参选。日本自民党的总裁选举,不是全民票选,而是几百名自民党内国会议员和地方代表投票选举,因此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宫斗大戏”。这部宫斗大戏的第一幕:过渡首相菅义伟前期高调宣布“竞选连任”,却在和安倍深夜会面后,突然宣布放弃选举。当时普遍舆论认为,安倍晋三还没有找到重新出山的时机,可是准备在这次自民党大选中,为未来“重新出山”埋下后手。这次参选的四人河野太郎拥有自己“河野派”以及二阶俊博领导的“知华派”支持,原本整体势力排第一。岸田文雄的岸田派,在国会议员中,有47席,也算有“基本盘”,而且岸田文雄多年在安倍政府担任外相,并且多次在党内与安倍的竞选中,“弃选相助”,因此被认为是能够和“安倍”达成交易的力量。安倍如果不直接全面表态支持岸田文雄,河野太郎就会一直在竞选中保持优势。于是安倍创造了神奇操作,推出了极端右翼的高市早苗与河野,岸田打擂台。安倍晋三并不公开强调高市早苗的“执政能力”,而是反复鼓吹“如果日本在100任首相的时候,选择女首相,会让日本享誉世界”。安倍晋三很阴险,就是用“性别牌”来分散中立的票仓。这时候,对外政策最平和,强调日本与周边国家加强友好互动,减少“军事威胁”的野田圣子挺身而出,同为女性的她,冲淡了高市早苗的性别标签,让自民党总裁选举,重回“外交政策和派阀角力”的轨道。在德国选举中出现的“左翼 右翼对决”,在这次日本选举中更为明显。如果将候选人的立场按照“极左,中左,中立,中右,极右”来划分的话,四名候选人刚好分属四个立场。中左:野田圣子。中立:河野太郎。中右:岸田文雄。极右:高市早苗在“日美同盟与日本及周边国家关系政策”这一问题上,四人立场清晰可见。野田圣子:维系现阶段美日同盟,但不扩张到所有领域,加强日本与周边国家,尤其是中韩的经贸合作和文化往来。河野太郎:确保美日同盟进一步深化,同时加强与中韩的经贸合作和民间往来,不升级日韩,日中对抗。岸田文雄:强化美日同盟关系,扩大美日军事同盟的适用范围,同时将“对付中国”作为首相任上的第一事项。高市早苗:积极强化美日同盟,扩大美日军事在台海,南海的影响力,强调修宪,军队正常化,主动遏制中国。在“美国提出在日本部署中程导弹,日本是否应该接受”这一问题,四人的立场更是差异巨大。在这里,先跟大家普及一下,美国去年和俄罗斯“废除中导条约”之后,就一直在中国周边寻求布置“陆基中导系统”,这是比韩国“萨德危机”更加严重的挑衅。美国先后选了菲律宾,中国台湾,日本,韩国四个地区。菲律宾的杜特尔特直接不鸟美国,拒了。韩国文在寅和日本菅义伟,都很谨慎,毕竟萨德危机导致中韩关系变差,至今还没恢复,所以两国拖着不同意。至于台湾岛伪政权,可能积极寻求中导落地,可是美国反而不敢“极限挑衅”到瞬间引爆战争的程度。所以台湾岛只是未来的美军选择,美国优先想推动的还是日本,韩国,菲律宾部署中程导弹。这次日本四位候选人,面对“上任首相后”的必答题,这道题的答案,清晰地定义了日本未来在中美博弈中的站位和路线选择。高市早苗是四人中唯一明确强烈要求“主动提出日本布置中导”的候选人,她同时强调修改宪法,加强军备,应对台海危机与中国的“南海诉求”。岸田文雄很“鸡贼”,他说“布置中导”是很复杂的问题,是否同意布置受很多其他因素影响。一个“不全面的假设性问题”,这里无法给出明确答案。(也就是岸田文雄对美国布置中导,是模糊表态,这比过去日本首相的谨慎拒绝表态,已经是一大转变)。河野太郎认为布置中导是“加剧地区局势的非必要挑衅”,因此拒绝布置。野田圣子不仅明确拒绝布置中导,同时强调战后日本主张“和平宪法”,与周边国家消除误解,构建和平东亚秩序的紧迫性和必要性。我们通过四位候选人的表态和立场,可以发现野田圣子强调中日民间往来,加强经贸,绝不拜祭靖国神社,算是“三观最正”的日本政客,可也是这次日本选举得票最少的候选人。野田圣子的票数稀少,‘知华派’河野太郎被做掉,都表明了自民党内部的“反华亲美”路线,更加的明确。肆、“多面政客”岸田文雄如何选边站队?这次日本选举,无论是民意调查,还是派阀势力在国会议员的人数,河野太郎都是占优的,那他又是如何被做掉的呢?安倍晋三与岸田文雄的操作,都和这次选举制度有关。这次选举,采用的是“两轮决胜”制度。自民党在国会议员有382人,那么第一轮投票,就包括382张国会议员票和382张自民党地方代表票。在总计764张选票里,如果有人得票过半,直接当选首相,如果无人过半,前两名进行第二轮选举。安倍晋三手握自民党内最大派阀,在他不“力挺”的情况下,河野太郎,岸田文雄,谁也没办法过半。于是第一轮结果:岸田文雄获得256票;河野太郎获得255票;高市早苗和野田圣子分别获得188票和63票。河野太郎在国会的议员票占优,可是整体票数与岸田文雄相差1票,可见两人支持的势力旗鼓相当。到了第二轮,则是382张国会议员票,与47张地方票。岸田文雄和高市早苗,或者说和高市早苗背后的安倍晋三,早就达成了第二轮二选一的时候,高市早苗的支持者,都力挺岸田文雄。就这样,第二轮选举岸田文雄获得257票,河野太郎获得170票。岸田文雄以明显优势做掉了投票前“呼声第一”的河野太郎,成为自民党总裁。因为自民党的执政联盟在国会占据明显优势,所以岸田文雄会接任第100任日本首相。从岸田文雄在竞选过程中的表态来看,有明确的“迎合美国,遏制中国”的强硬表态。但同时,岸田文雄在2012~2017年长期担任安倍政府的“外相”,那五年,是中日关系快速回暖的五年。岸田文雄在“外相”期间,与日本“防卫相”之间立场有差异,因此岸田文雄一直被认为是“对华鸽派”人物。因为曾经对华“理智,推动双边友好”,如今竞选又“对华强硬,强调遏制与打压”,因此岸田文雄被人解读为“多面难测”。不过安倍晋三选择自己多年的“外交副手”,联合做掉“有自己执政思路”的河野太郎,证明岸田文雄的对美对华外交,一定还是延续安倍政策。安倍对华外交政策,在他上任后的前七年,都有明确“欺骗性”。要不是特朗普的幕僚博尔顿爆料,全世界都不知道“特朗普遏华战略”是上任前,安倍跑到美国声嘶力竭的建议的。2016年的中日关系明显还在“较好的状态”,可见安倍的“外交战略”多么阴险。2020年疫情之后,安倍逃遁,就是因为中美博弈,已经将日本“玩花活”的空间不断压缩,难以两边卖好了,他就顶人出来背锅。中美博弈未来几年都是咬劲的时候,从日本自民党的整体路线看,未来几年,会向“反华亲美”的方向缓慢挪动。伍、德国日本选举只是系列政权更迭的前奏德国大选每四年选举一次,日本自民党总裁,每三年选举一次,这么频繁的更换,北风为什么将这次选举之后的外交局面,定义为“二十年未有之大变局”呢?因为中国的外交局面,最根源的还是中美博弈。美国从2001911之后发动反恐战争,到2021831日撤军完毕,是二十年周期。这二十年里,欧洲的默克尔实现了16年的长期执政,日本的安倍晋三,两次首相任期加起来接近十年。两人无论对华立场是“真亲近”还是“假亲近”,至少“经济热度”长期保持,并且两人对国内各大政治倾向,有非常强的把控力。这次德国大选,虽然左转,可是左翼右翼政党得票几乎相等,极左和极右都有基本盘支持,展现了一个“十六年不曾见到的分裂德国”。大选后的德国,大选后的中德关系,一定会发生变化。日本也一样,岸田文雄和安倍晋三通过“规则”取巧做掉了河野太郎,可是岸田的基本盘没有绝对优势,必然是“弱势首相”。何况还有“紧盯着权位随时准备第三次复出的安倍晋三”,日本的对华外交也必然突变,甚至零乱。那么仅仅是德国和日本,颠覆了长期执政,就会导致中国外交“变局”么?德国外交,最终影响的是中国欧盟的外交,日本外交,最终影响的是中日韩朝的东北亚外交大局。德国和日本的对华政策可能发生“反华趋势”的移动,但不会大变。因为要“随大流”!今年九月,德国和日本先后大选,结果都是“略微冷门和意外”。明年五月,法国和韩国也要先后大选。马克龙原本稳定的预期近来遭遇“核潜艇危机”,文在寅政党的支持率明显落后于亲美的在野党。所以中欧关系,在德国变天后,取决于明年的法国是否变天。东北亚局势,也将取决于日本极右之后,韩国是否变天。不仅如此,接下来,东南亚的菲律宾也要举行大选。杜特尔特改变“不参选”的承诺,改为谋求“副总统”的职位。可是目前菲律宾总统候选人的表态,清一色的“亲美反华”。杜特尔特时代,中国菲律宾的缓和关系,可能也面临变局。正是欧洲,日韩,东南亚接下来都会发生“改变外交路线”的政权更迭,这种集体更迭,集体转向,在新世纪的二十年不曾出现过,所以北风称之为“二十年未有之外交变局”。这场变局从德国日本大选开始,到彻底形成,还有大本年时间。这段时间,是中国加强内功修为,成为“人人需求的大哥”的重要机遇期。同时,美国已经在释放孟晚舟之后,多层面表现出求和,求沟通的意愿。中美博弈是持久战,必然是“打打谈谈”的。现阶段美国遭遇危机比我们严重,一年之后,我们面对的围堵困境比现在严重,所以中美两国都有了缓和与对话的空间。利用战略机遇期,利用美国“恳求的时间差”,谈一个相对稳定的中美关系,哪怕仅仅持续一两年,也可以用这一两年来收编其他国家的反华刺头!外交变局在路上,中国有为趁此时!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