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印鈔,世界買單,中國會終結美元霸權嗎?

烏鴉校尉作品

1月16日,英國《金融時報》披露了歐盟委員會起草的一份政策性文件。

文件說,在特朗普執政4年後,歐盟對美國和美元在國際金融體系中的霸權非常沮喪。文件警告稱,「國際金融市場太過依賴美元來緩衝財政壓力和穩定性風險。」

 

為此,歐委會提出要有規劃地重新評估歐盟有關金融指數的規則、條例,鼓勵其以歐元為基礎,進而擺脫美元。

作為美國在政治、軍事、金融上的傳統親密盟友,歐盟在拜登上台前夕的罕見表態不是一時的抱怨。

眾所周知,美元是美國霸權體系中,最強大的那根支柱。

有多強大呢?此次疫情可見一斑。

過去一年,由於GDP斷崖式下降,股市連續熔斷,數百萬人口一夜失去工作,美國開啟印鈔機。截止目前,先後放出的紓困總金額高達5萬億美元,整整相當於日本2019年全年GDP,是2008年金融危機時美國救市操作的六倍之多。

史無前例的大規模放水,生生把美股從谷底推到歷史最高點,吹出了世界馬斯克首富,吹出無數自以為成功的風口之豬。

 

代價是,美國財政赤字也在去年12月創下歷史同期新高,赤字率高達61%,超過二戰最高峰的兩倍。

貨幣貶值、財政赤字、經濟崩盤、國會遭遇暴亂,換到任何一個國家,嚴重通貨膨脹、物價暴漲、社會動蕩早已經不可收拾。

但現實是,美國的物價竟然一直保持平穩,居民消費價格指數甚至比最先控制住疫情的中國還低,所以無論美國黑人BLM如何打砸搶與紅脖子川粉如何衝擊國會,美國社會秩序依舊沒崩,霸主的地位似乎依舊穩健。

但,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美元體系不堪重負,已然是全球共識了。

隨著肆無忌憚的超發,在美元霸權近乎堅不可摧的外殼上,一條條裂縫正在瘋狂蔓延。

 

不久的未來,一場滔天洪水將伴著經濟規律對美國國本的清算,向全世界傾瀉下來。

大半個世紀前,法國前總統戴高樂的聲音依舊振聾發聵:

 

美元就是強盜!

 

1

「挾天子以令諸侯」

很多人想當然地認為美元歷來就是世界貨幣,卻不知道這個地位也是「篡位」得來的。

篡的正是黃金的幾千年來的世界貨幣寶座。

 

第一個「謀反」的不是美國,而是法西斯德國。

1940年,當納粹兵鋒直指英倫三島的時候,德意志帝國銀行行長馮克也把當時國際貿易中最常用的英鎊當做了狙擊目標。

馮克提出,讓歐洲各國貨幣與德國貨幣馬克綁定,同時在柏林設立清算中心,建立以馬克為中心的歐洲貨幣體系,德國就能掌控歐洲金融,而不需要依賴珍貴而短缺的黃金資源。

英國得知消息,受到啟發,由著名經濟學家凱恩斯出面,搞了一個新國際間結算貨幣「班柯」(bancor),「班柯」再與黃金掛鉤,也建一套國際貨幣體系。

 

按照凱恩斯的想法,由於國際貨幣結算體系的中心放在英國,所以「班柯」不過是英鎊的傀儡,暗地裡繼續維持「日不落帝國」。

但英國人沒想到,美國也橫插一腳,直接表示,乾脆以黃金定值,確定各國貨幣關係。

如果說德國是要造黃金的反,英國是想扶持一個親英鎊的攝政王,那麼美國就是「挾天子以令諸侯」。

 

這裡的「天子」正是黃金,畢竟當時世界黃金儲備量的75%在美國。

 

1944年,德國敗局已定,各國在新罕布希爾州度假勝地布雷頓森林一頓撕逼之後,「美孟德」笑到最後,建立起美元本位的戰後世界貨幣體系。

條件是,美國保證以35美元一盎司價格兌換黃金,其他國家與美元維持固定匯率。

但戴高樂看出了美元承諾的虛偽,他知道黃金地位雖在,卻無「實權」,無法約束美元,導致其他國家貿易赤字,只能勒緊褲腰帶,而美國赤字了卻能無限開白條。

二戰後,各國開始了熱火朝天的重建。

 

美國一馬當先,大開印鈔機,不但對內投資火熱,對外發動戰爭,通過馬歇爾計劃對歐洲輸送了源源不斷的資金,導致債務遠遠超過了本國的黃金儲備,變相收割歐洲財富。

1960年代,黃金價格大幅上漲,美國再也無法維持黃金兌換了。

 

但經過戰後二十年發展,美元已經滲透到了歐洲經濟的方方面面,形成了大量美元儲備,成為國際結算的倚重。

 

 

美元一旦崩盤,各國都將損失慘重,歐洲人左右為難。

這時,早就不滿的戴高樂率先發難,不但大規模拋售法國國庫里的美元,買入黃金,還公開要求恢復金本位,取消美元特權,一時間歐洲各國紛紛開始拆台美元,幾個月里美國就流失9300噸黃金。

 

法國總統戴高樂:堅定走「反美主義」

歐洲一逼宮,就把「曹丕」……尼克松給逼出來了。

一開始,由於曠日持久的越南戰爭,美國黃金儲備下降到100億美元的臨界點,尼克松政府耍起了無賴:

只要不理會美元的黃金價值,其他國家要麼繼續積累美元,或者允許本國貨幣升值,前者相當於繼續借錢給美國,後者則是自己吞下美元超發的經濟危機。

如果誰要想把將美元儲備大規模兌換成黃金,三個字:不給兌!

總之就是耍賴。

但耍無賴頂不了多久,美元黃金儲備還是繼續下降,美國還出現了貿易逆差,赤字眼見打不住了。

1971年,尼克松乾脆單方面宣布「中斷美元與黃金兌換」,在國際遊資衝擊下,各國貨幣對美元大幅升值,固定匯率機制崩潰,走向浮動匯率。

 

當年的雜誌封面:你的新美元

這一切,正應了時任美國財長康納利那句著名的話:

「美元是美國的貨幣,而它所造成的問題卻是你們應該解決的。」

布雷頓森林體系瓦解,黃金這個「漢獻帝」徹底被廢,不受束縛的美元「登基」成為了新的世界貨幣霸主,走上了貨幣超發與債務膨脹的不歸路。

 

從美元掙脫黃金開始,一場轉嫁債務的對外貨幣戰爭就一直沒消停過。

為此,美國花費半個世紀,圍繞美元打造出了一整套國際政經體系。

2

倚天與屠龍

歷史上這麼多朝代,亡在軍力不濟的是少數,敗在驕奢淫逸、窮奢極欲上的卻數不勝數。

當美元與黃金脫鉤之後,如何在貨幣超發與債務膨脹的壓力下,讓各國承認美元的購買力,成了美國政府最頭疼的事情。

1973年10月,由於歐美國家長期偏袒以色列,中東國家組成石油輸出國組織,突然宣布停止對一些國家禁運石油,其中包括美國,致使國際油價暴漲四倍。

這次突如其來的禁運使得歐美各國一片混亂,加油站常常在一周內都沒有燃料供應,甚至宣布全國汽車限速,空調溫度限制在25度。

 

加油站告示:對不起,沒貨

從石油危機中,美國政府意外發現了一把助力美元霸權的「倚天劍」。

1974年起,中國人熟悉的前美國國務卿基辛格就不斷前往中東訪問,希望石油能與剛剛脫鉤黃金的美元綁定。

在美國的絕對實力與基辛格的牽線搭橋下,沙特第一個同意以美元作為石油貿易結算中的唯一貨幣,並將美元再以投資的形式迴流到美國,甚至幫助遊說其他石油輸出國也接納美元。

 

在「黃金美元」謝幕後,「石油美元」從此正式出道,掌控了三分之二的原油市場。

1979年,伊朗社會矛盾激化,階層撕裂,貧富分化,霍梅尼發動伊斯蘭革命,推翻了巴列維王朝。

巴列維王朝是美國為了抗衡蘇聯在中東的勢力而特意扶持的,伊朗變天,刺痛美國也威脅到誕生不久的石油美元。

伊朗革命後不到半年,與美國中情局CIA關係密切的海珊·薩達姆上台,以美國的戰爭貸款為後盾,對伊朗開啟了長達八年的兩伊戰爭,雙方死傷慘重。

逆我者亡,殺雞儆猴,伊拉克背後的美國陰影,讓冷戰中一直在東西方之間搖擺不定的中東各國紛紛歸順於美國大旗之下。

 

1985年,兩伊戰爭正打得火熱,沙特等一干石油國家本可以趁機減產、提升油價、大撈一筆,但在CIA局長威廉·凱西的親自遊說下,卻一反常態,短時間將產量翻番,國際油價三個月內就從30美元跌到了10美元。

 

兩伊戰爭中被摧毀的輸油管道

原來,美國發現了蘇聯經濟過度依賴石油的致命弱點,一方面要沙特等國增產降價,一方面自己縮減戰略石油收購,對蘇聯經濟來了致命一擊,向解體的深淵猛推了一把。

 

但美國在中東的權威不是建立在扶持沙特或者伊拉克等等某個國家的政權之上,而是一種無所不在的威懾力。

 

所以,當狂妄自負的薩達姆自以為美國離不開伊拉克,悍然入侵科威特的時候,美國毫不猶豫下了重手。

 

石油美元決定了,中東只能有一個話事人。

 

美國從此盡享世界鑄幣權收益,但也刺激中東地區的反美情緒越來越高漲,連被錘了一頓的薩達姆也蠢蠢欲動,希望傍上歐洲的大腿。

 

最終美國再次發動伊拉克戰爭,曠日持久的巨額開銷大大削弱了美元的購買力。

 

薩達姆的死也驚醒了卡扎菲在內的中東強人們,反美浪潮全球蔓延,石油美元再次陷入危機,連沙特為首的石油輸出國組織都生出了反骨,與歐元眉來眼去。

 

倚天劍眼看抓不穩了,美國人便祭出了屠龍刀。

 

2007年初,小布希的國情咨文里,突然出現了「乙醇汽油」這個新名詞——石油生意起家的小布希居然呼籲要減少石油依賴。

 

其實,早在小布希公開號召前,生物燃料就成為了資本新寵兒,但布希政府心機滿滿地把玉米選定為生物燃料的原料,進行政策干預。

後果是2007年美國總產糧的1/4被用來生產燃料,全球食物通脹指數上漲40%,一場「汽車吃人」的人造糧食危機就此爆發。

 

美國是全球糧食生產出口大國,自己當然坐收漁利。

 

全球糧價上漲,糧食危機蔓延全球,特別是氣候惡劣、主糧依賴進口的中東石油國家,通脹水平迅速攀升,國內政治局面雪上加霜。

 

糧食危機與政治動蕩的中東不得不加強對美國糧食與美元的依賴,然後又被捲入2008年金融海嘯,最終跨入美國「大中東改造計劃」設下的圈套,一步步誘發了2011年後延燒整個中東地區的「茉莉花革命」。

 

有以色列在,中東就永遠無法和平,而中東越亂,石油美元地位越穩固。

 

一旦中東國家想聯合起來推翻石油美元,缺糧的死穴又被死死掐在了全球第一大糧食出口國美國手裡。

 

美元霸權的機制,可謂是環環相扣。

 

石油+糧食,倚天劍與屠龍刀,合二為一,天下莫敢不從。

 

3

兩個村莊

 

回顧歷史,美元這根支柱之所以這麼粗,不單是因為美國本身軍力強大、科技發達,更因為環繞在身邊的一圈心懷鬼胎的盟友、環環相扣的機制與滲透全球各國的利益網路,讓美國可以安心收割全世界。

 

所以,面對著綠油油的美刀,一些人忙不迭地跪謝皇恩浩蕩,另一些人則高呼美元不可戰勝。

 

其實,美元霸權的強大,並不是沒有代價的。

 

美元霸權是為了借債、欠債而生,其死穴也正是債務。

 

美國國債鍾,每秒新增45486美元

2003年,面對9.11事件後不斷膨脹的美元債務,「股神」巴菲特對美國人講了兩個村子的故事。

 

一個是勤儉村,村民瘋狂工作,將產品交給另一個揮霍村居民去消費,自己則獲得一點揮霍村打得白條。

 

勤儉村因此積累了大量白條,意味著村民可以憑藉白條索取揮霍村未來的生產成果。

但如果揮霍村根本就不生產東西,那麼,這些白條還有什麼用呢?

巴菲特便建議勤儉村居民趕緊將手頭持有的白條換成揮霍村的土地,通過這種方式進行「曲線殖民」,最終不用武力就佔領揮霍村。

這番話,中國人聽著格外耳熟,但巴菲特說的是曾經的日本。

巴菲特真正的用意是再次提醒美國人,什麼是美元霸權體系的致命弱點,從而盡量避免美國淪為債權人殖民地的惡果。

對自己的弱點一清二楚,還預判了對方,這正是美元霸權堅挺不倒的又一個原因。

六七十年代,靠出口起家的日本開始以年均9.6%的GDP增速崛起,而美國陷入越戰,製造業外流,連帶整個歐美世界增長停滯、失業與通脹並存。

 

70年代的日本和美國

彼時,美元剛剛掙脫了黃金的束縛,以順差形式大量湧入日本。害怕被日本收購的「揮霍村」美國,便引誘著「勤勞村」日本升值日元,抵消貿易優勢。

1985年《廣場協議》簽署後,各國聯合干預下,日元兌美元快速升值,三年升值了一倍。

與此同時 ,日本政府制定了低利率的貨幣政策,不斷印刷日元,在國際市場賣出,使之充斥國際市場。

日本國內,無論是股市、房地產都集聚起了越來越大的泡沫,大量國際遊資也紛紛湧入日本。國際十大銀行,八家來自日本,日本全國房地產總值可以買下四個美國。

日本企業就像後來巴菲特說的那樣,紛紛前往「揮霍村」美國,乃至全球收購資產。

 

這下日本人手裡的錢似乎花不完了。

 

後人總覺得日本人是被美國按著腦袋簽字,其實當時日本人知道自己扛不過美國壓力,所以有自己的算盤。

你想削弱我貿易優勢,我就乾脆試試日元是否可以取你美元而代之,變成世界第一貨幣。

 

當各界都警告日本小心泡沫破裂的時候,日本政府依舊我行我素,日本財閥更是在美國攻城略地,瘋狂買買買,從哥倫比亞影業到洛克菲勒中心再到帝國大廈,感覺不買一兩個就丟了面子,爭前恐後要繼續完成當年「聯合艦隊」沒做完的舊夢。

面對日本人的進攻(接盤),美國資本家們紛紛機智地在泡沫高點拋售資產,從而轉移了美國經濟的泡沫。

1988年後,日本國內資產膨脹、地價高漲、婚姻物化、拜金主義、投機盛行,而民意調查卻顯示,只有22%的人感覺到了世界最高收入的生活水平,69%給出了否定答案,還有很多人發現生活水平反而下降了。

 

日本政府終於意識到,經濟泡沫帶來的社會問題已經嚴重到等不及日元成為第一貨幣了。

 

1990年,日本開始打壓土地價格,緊縮貨幣供應,高漲的日本股市、樓市、日元齊齊跳水,很多人一輩子栽了進去,連帶銀行等金融系統統統陪葬。

那些氣勢洶洶買下美國標誌性資產的日本財團也沒摸清美國市場,資金一緊張,紛紛割肉甩賣,鎩羽而歸。

90年代,蘇東劇變導致大量財富外流入進入美國,美元逐步終於迎來冷戰紅利,根基得到充實,柯林頓政府也祭出強勢美元政策,全球美元資產迴流,不但引發亞太金融危機,也進一步把日元推入了長期貶值的旋渦。

美元走出了泡沫,希望取而代之的日本卻一腳踏空,掉進了「失去的十年、二十年...到今天三十年」

徹底毀掉日本經濟的,不是美元如何霸道,恰恰是那一臉微笑背後的泡沫陷阱。

2020年,史無前例的美元大放水前,熟悉的景象再次重現了,美國的對面換成了中國。

趁著美元超發,美股瘋狂,一些前兩年還奄奄一息的企業,在股價漲上天后,又趕忙開始瘋狂畫餅、發PPT、推概念產品、為夢想去窒息。

這一個個在泡沫中狂歡的妄人,歷史早已把他們定性成了美元霸權的幫凶。

 

4

"論持久戰"

1960年,美國經濟學家羅伯特·特里芬敏銳地發現了布雷頓森林體系的天然缺陷,提出了「特里芬悖論」:

要滿足世界經濟貿易增長之需,美元的供給必須不斷增加,美國國際收支逆差必然不斷擴大。而美國收支逆差加大,在全球泛濫的美元就會脫離美聯儲控制,無法維持世界貨幣所需要的幣值穩定,最終導致體系崩潰。

後來,「特里芬悖論」預測了布雷頓森林體系因為美元無法維持與黃金的掛鉤而解體,但美國人卻硬生生以政治軍事手腕強行突破了理論的限制:

你說我控制不了全球的美元,我就控制給你看看。

於是,就有了石油美元、糧食美元,讓一個個債主自覺把美元迴流美國,保證了美聯儲對美元的掌控,相當於供養起了美元。

然而,不斷借債對於美國而言就像吸毒,越吸越越上癮,越上癮經濟基本面越差,永遠沒有盡頭,最終還是要面對經濟規律的鐵鎚。

當美元超發越來越多的時候,一個債主就供養不起了,必須要找下一個來吸血供養,直到再也沒人養得起。

2001年,中國加入世貿之後,年年貿易順差,以最大的外匯儲備國位置也加入了供養美元的行列。

2008年,美國遭遇金融危機,財長保爾森飛了中國好幾次,說服中國增持美國國債,才讓美聯儲放心地開動印鈔機。

 

二十年後的今天,截至2020年二季度末,全球各國外匯儲備總額差不多12萬億美元。

 

同時間,美國的凈外債卻已經高達13萬億,半年內暴增兩萬億,把全球外匯儲備填進去都不夠。

這意味著,即便全世界依舊願意維持美元循環,想養都養不起了,美國只能硬抗超發的惡果,最終還是要一頭栽入「特里芬悖論」的旋渦中,面臨必然的美元霸權崩潰。

也許還有很多人認為,即便如此,美國人也能憑藉航母、坦克與隱形戰機強行收割其他國家。

但更嚴峻的現實是,美元超發的惡果早已開始侵蝕自身。

 

當年的日本,希望日元可以做世界貨幣,但在國內嚴重泡沫化、實體經濟脫節中不得不緊急剎車,最後墮入懸崖。

今天美國的政治撕裂同樣是緊急泡沫化後引發的一連串惡果。因為美元霸權真正確立後的四十多年,恰恰是美國國內經濟衰落的四十年。

同樣,這四十年,也正是中國經濟飛速趕超的四十年。

這是巧合嗎?並不是。

客觀上,美元體系的的確確滿足了經濟全球化對於國際結算貨幣的需求,調動了資源,激活了產業鏈,這是當年國際貨幣體系成型的初心所在。

正是在經濟全球化的環境下,中國依靠獨立自主的政治經濟地位與勤勞苦幹的人民,獲得了充分的競爭優勢。

所以,面對美元的霸權,中國能夠取其便利而避其禍端。

一個最典型的例子,就是1998年亞太金融危機,中央政府站在港府背後,以外匯儲備做信心支撐,最終打贏了索羅斯為首的國際遊資對港幣的攻擊。

 

多年來,面對美國對中國「操控幣值」的無理指控,中國既沒有像日本那樣表面屈服,也沒有狂妄到想取而代之,一直努力維持美元海嘯之下人民幣的相對穩定,最大程度為對中國經濟發展創造安定金融的環境。

追根溯源,貨幣是用來流通的,所有的金融目的最終是服務生產力發展,而不是炒作泡沫,投機取巧,更不是充當動輒制裁他國的武器。

美國贏了美元霸權,但國家卻陷入過度金融化,輸掉了立國根基,淪為了被泡沫撕裂的國家。

因為在美元大循環中,迴流的美元再多也只能到華爾街、到矽谷,全社會經濟虛擬化,財富漸漸集聚在極少數人手裡,進而控制了美國政治,左右了國家法制規則,負擔沉重普通人卻要過上產業空心化與金融資本擴張帶來的透支型生活。

結果是,美國億萬富翁越來越多,美國人擁有自家資產的比例逐漸下滑,平均每天以18億美元的速度流失,40%的家庭拿不出400美元。

 

四十年來,美國99%的人群平均收入就一直沒有怎麼增長

麻醉底層的,唯有經濟學家們「滴涓效應」與政客名嘴們「普世價值」的精緻謊言。

1981年,鼓吹新自由主義的里根上台,逆轉了收入越高繳稅越多的「累進稅制」,給富人提供了優越的制度環境,才有了特朗普這個失敗商人一次次破產之後東山再起,一步步入主白宮。

這冥冥中的註定,現實果然比任何小說家的腦洞要來得更加的奇幻。

最終,被拋棄的底層右翼白人民眾沖了兩百年安如泰山的國會大廈,「極左組織」Antifa同樣開始焚燒美國國旗,美國當局左右不是人。

哪裡有什麼民主的糾偏機制,不過是上層媾和的迷障而已。

 

拜登當然知道美元超發不可持續,所以任命的財政部長的耶倫,正是當年因為堅持加息而被特朗普換下的美聯儲主席。

拜登上來一口氣連發15條行政令,推翻了特朗普的政策,但是已經擴張四十年,早已經被特朗普推上高峰的美元巨浪已經無法回頭,為救經濟還要繼續印錢。

現任美聯儲主席鮑威爾也站出來喊話,短期不會加息。

面對崩潰的美國經濟基本面與撕裂的政治現狀,耶倫再理性,也難有幾年前刺破泡沫的底氣。

 

耶倫or鮑威爾,挽救美國經濟,只剩下印鈔一種辦法了

吸毒是死,現在戒毒立刻完蛋,這就是眼下的美國。

拜登只能用空手印美元救美國,但美國卻已經救不了美元了。

2020年,我們見證的中國的驚天逆轉,也見證了金融改革、打擊壟斷與無序擴張,堅持發展實體經濟的魄力。

無論蓬佩奧之流如何詆毀中國,無論美國人對中國有多少被煽動的仇恨,無論西方有多少人希望開始對華「新冷戰」,中國對外貿易、對美出口都創下歷史性增速紀錄。

美元越泛濫,美國越需要中國製造對沖通貨膨脹的壓力,越需要中國資本市場為華爾街的投資者提供下一個避風港。

口嫌體直,是對美國資本主義發展兩百年,從狂暴到癲狂的最好諷刺。

全球第一大對沖基金——橋水基金創始人雷·達利歐,通過綜合衡量教育、競爭力、創新/技術、貿易、經濟產出、軍事、金融中心地位和儲備貨幣地位等八種要素,繪製出了一張歷史主要國家相對實力變化圖。

圖中顯示,中美的紅藍線一升一降,即將交叉。

無論是經濟規律還是歷史走勢,中美兩國的國運都已經走到了命運的交叉點。

在泛濫的美元大潮前面,強大的實體經濟、公平的社會結構還有克制泡沫的誘惑,是中國求勝的最根本保障。

當年夥同美元一起造黃金反的歐洲國家,在2020年最後的關鍵時刻,突然通過了拖了七年的《中歐投資協定》,打通了中歐間的技術資本溝通管道,印證了歷史趨勢的必然。

主席曾在自己的名篇《論持久戰》的最後說道:

亡國論者看敵人如神物,看自己如草芥,速勝論者看敵人如草芥,看自己如神物,這些都是錯誤的。我們的意見相反:抗日戰爭是持久戰,最後勝利是中國的——這就是我們的結論。

對於美元霸權,這也是今天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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